一、前往日本
　　人们通常不相信鬼的存在，有的人会在某种环境中产生幻觉，大多数图像都是通过人的大脑从潜意识里净化出来的。通过这样的一种幻想，往往能达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境界。
　　这是很难忘的一个月，也是我第一次经历灵异事件。这个月，我被所在的公司派去日本出差，同我一起的还有李李春，以及跟我住一宿舍的刘洁。到了日本，我们被安排住进了一家日本人的家里，据说这家人非常好客，尤其是喜爱中国人，在日本这儿很少见。这是一个较偏远的郊外，初来乍到，我们对什么都表示好奇，比如在日本为什么房子都那么矮，日本人为什么老给我们弯腰鞠躬，日本女人为什么都那么娇小，日本男人为什么都比较矮。在骨子里我是鄙视某些日本人的，但也不得不承认该国经济上的实力。
　　一路上，刘洁都欢呼着，忙着给这儿拍照，买这个那个的玩意儿。李李春皱皱眉头说，“刘洁这丫头，看把她乐得！好像我们这次不是来出差的！”平时李李春不爱逛街，喜欢对着电脑，可能这也归于她是做技术出身的原因。幸好有刘洁这个欢乐宝，不然得把我闷死，我心里想着。
　　我笑着说，“该工作的时候工作，该玩的时候玩，两不误！”
　　“对呀对呀，难得出国一次，就该好好玩玩！”刘洁不知何时听见了，转过头来对着我们做了一个鬼脸说。
　　那些独落的村户，熙熙攘攘的，远看去就像一个一个的小坟包。路旁的小树伸展着修长的新枝，引领我们驶向前方。
　　终于到了，司机招手示意我们下车。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座矮小的日本古屋，远处零星立着几个小屋，大约相隔有一里。虽然已接近初夏，仍让人感觉到阴森。
　　这是一座典型的日本名古屋，与我之前在书上和电视上看过的差不太多，屋前门方上有一牌匾，用毛笔写着“正大”两个汉字。我笑笑，“怎么会用汉语书匾呢？”

刘洁笑着说，“他们不是喜欢中国人吗？一定是我们很受欢迎了！” “可能是吧。”我说。
　　落地窗式的门忽地推开了，一个50岁左右的女妇人站在门口向我们鞠躬，一边笑着对我们说，“哇哈优！”我们望望她，又望望旁边的日本翻译，不知所措。还是李李春行，见过世面，她跟着做了一个鞠躬的姿势，对着面前的日本妇人笑了笑。我想，这一定是这家的女主人吧。后来听旁边的日本翻译用不纯正的中文介绍道，“这是久·美子，这家的女主人。”然后用日语向日本妇人把我们一一作了介绍。
　　“怎么这么冷啊！”一进屋，刘洁就叫嚷着。确实有点冷，我也感觉到了。李李春说，“陪你逛了一天，我看是热才对吧？免费住人家的屋子，哪来这么多的话！”
　　“行行行，就你厉害，不说了！去看看我们的屋子怎样？”刘洁提意。她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往长廊走去，经过一条十几米的木长廊，我们找到了我们入住的屋子。我和刘洁的屋子挨着，李李春的屋子在我们对面。其它还有几个空着的房间，有用日语标注的名字，我们都不认识。奇怪的是我们的屋子前都用汉字写着我们的名字，看上去好像很久以前就写好了的。
　　我把行李放在屋子角落，出来的时候我只背了一个旅行包，刘洁很厉害，带了三大包东西，好像准备把日本所有稀奇的玩意儿都装里面运回国去，刚才逛街的时候她就买了几件日本背包服，几双日式木屐，有一件价值7000日元，折合人民币490元左右，一块破布，她试了又试，直到我和李李春说非常好看了，她才决定买下来离开那家店。来到屋里一看，每间屋里都准备了一件日本背包服，一双木屐。我听见刘洁在隔壁说，“好没意思哎！”她就是那样的人，一旦新鲜劲儿过了，才发现自己买的全是废品。我在屋里偷着笑，一会儿就听见“咚咚”地敲门声，打开门，刘洁就站在门口对我抱怨，说那些东西都买过了，这儿全都有，这家主人应该提前通知她一声，花了她几万日元买的，好倒霉！看她那副可怜西西的样子，我忍不住笑了。“嗬，你还敢笑！当时要不是你说那件衣服穿着好看，我会买那件衣服吗？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我看情形不对，赶紧冲门外跑了，“我去上洗手间！”
　　“梁小羽，你给我回来！！”后面传来刘洁的怒吼。
　　“内急！！没办法啊！！”我跑着离开了。这一时半会儿的我是不会回去了，得等到她消了气先。
　　平时，我和李李春、刘洁三人在公司被同事称作“三人行”，一个以“波霸身材、人不到声先到”著称，一个以“沉着冷静、招鬼喜欢”而闻名，而我算这三人里最正常的一个，但也让大家避而远之，因为我能准确无误地剖析人的心理，老总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招了李李春和刘洁两位美女为骨干的。我想着，能和她们两人成为朋友，这也是缘分。

二、镜子里的脸
　　日本古屋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楼梯，一个大院绕来绕去都不见标有厕所的屋子，最后我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间小屋，外面积满了灰尘，拉开门一看，果然是一个厕所。“这厕所隔我们住的屋这么远，主人也不嫌麻烦。”我抱怨道。
　　一股冷气从脚底下窜上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　　这厕所怎么没有镜子？我正纳闷着。“咦，这里有一面镜子！”幸好我眼尖，放化妆品的桌子角落横着搁了一面镜子，我高兴地拿起镜子对着自己，镜子里就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，我乐呵呵地把脸往左边偏了偏，又往右边偏了偏，“啊！”突然我吓得大叫一声扔掉镜子，镜子里面那个人分明不是我！我动它一直没动！镜子里是一张充满了阴郁的女人的脸，她在镜子里面用近乎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仔细看去还泛着青色的光。我吓得赶紧后退，逃出了厕所，往原路返回找到了李李春，她正和久·美子用英语交流得顺畅，见我一脸恐慌，问我出啥事了，
“那面镜子有古怪！”我颤抖着说。
　　“什么镜子？”李李春好奇地问。
　　“就在厕所里！你快去看看吧！”我着急地说。我知道，从我见着那张脸开始，我就与它脱不了干系了。
　　我指着躺在墙角的镜子说，“就是那面镜子！”
　　“不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吗？瞧把你吓成那样！”春一边拾起镜子一边说。
　　“我刚才真的看见有张脸在里面！”我激动地说。
　　春拿起镜子前后翻着，神情很认真。我听她说过小时候鬼打墙的事，也许她有部分相信神鬼论，因为自从那次后她就能遇见一些别人不能遇见的东西。她告诉我有一天晚上因为加班到很晚了，她独自一人在街上走，在路过一店铺时，有个小女孩叫住了她，“姐姐，你能陪我说说话吗？”李李春和蔼地点点头，陪那个小姑娘一直聊到天亮，姑娘一直笑得很开心，天快亮时她告诉李李春她要走了，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，李李春阴郁地点点头，就看见她消失在街口。早上六点时，太阳已经挂在天空上了，远远地就看见一团红云，下面伴着初升的太阳。店铺的门打开了，走出来一个40岁左右的女老板，她冲着李李春笑了笑，李李春看见柜台里面放了一副很大的照片，一对夫妻中间有一个笑容特别灿烂的小女孩，就是李李春见过的那个小女孩。女老板看李李春一直盯着那张照片看，就对她说，“很久以前的了，中间那个是我女儿，她已经走了好久了。我昨晚还梦见她来过，像以前一样笑着叫我“妈妈。”妇人眨了眨眼睛，眼里噙着泪水。李李春说，“阿姨，放心吧，相信她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好，她看见你们身体健康她就很开心了。”
　　事后李李春告诉我其实她知道那个小女孩不是普通人，因为从很久以前她就看见那小女孩很晚的时候还在那门口徘徊，穿的还是李李春遇见她时穿的那套衣服。

还有一次，公司来了个客户，从她身旁走过时，她感应到有东西负在那个客户身上，她跑去告诉那客户叫他晚上十二点时千万别睡着，客户瞪了她一眼，不相信她说的，但也留意着。正好那天公司有个上千万的合同要签订，对方就是那客户，听说很难搞定。第二天时，合同正式签订，签得非常的顺利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后来那客户指名要找李李春，并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，她妻子入葬的地方。客户说虽然那天听了她的话觉得很气愤，但晚上他真的没有入睡，想不到见到了以前的亡妻，亡妻告诉他自己就要投胎了，不能保护他了，但有一心愿未了，就是想见他最后一面。他流着泪与妻子道别，原来之前她的魂魄一直在保护他。他在他妻子坟前献上了一束百合，他告诉李李春他妻子生前最喜欢百合，很感激李李春这次带给他的机会。从那以后李李春就成了公司的名人，老板当神一样把她供着。
　　每次她说完，我总报怨，“怎么跟你这样的人做了朋友？怪不得我天天倒霉，原来你招鬼喜欢。”其实心里不太相信她说的话。想起她说过的，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存在？我迷糊了。
　　我正在瞎想，李李春冷不丁地往我身上拍了一下，“快看，镜子上有字。”“什么字？”我问道。
　　“梁小羽，于95年8月。”
　　“梁小羽不是你的名字吗？”李李春惊奇地看着我，“还是用汉字书写的。”
　　我望着李李春说，“别看着我，我从来没有出过国，95年8月的时候我还在家里上初中，所有人都可以为我证明！我就说了这面镜子有古怪！”
　　李李春拿着镜子正面朝向我，我“啊”地惊叫起来，它又出现了！出现在镜子里，她用手在镜子里面一字一字地写道，“帮-我-找-出-杀-人-凶-手，否则-死！”镜子里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，每一字都用血书写成，好像她生前受到了极大的伤害。
　　这次李李春看到了，她看过去的时候，女人的脸正变得很睖睁，七孔开始流血。李李春急忙扔掉镜子，它立刻在半空中飞了起来，从镜子里用带血的脸死死对着我们。天色渐渐变晚，气氛变得非常诡异。
　　“我们保证七天，哦，不，三天，”我断断续续地说着，“保证三天之内给你抓到凶手！行吗？”
　　“我给你七天的时间。”女人没有动一下嘴，却发出了声音。这声音仿佛来自地狱，让我感到有始以来的恐慌。
　　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勇气做出这样的承诺。在之前我从来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，更没接触过真正的凶杀案，应该从何查起？我本是学心理学的，公司用高薪聘请我让我主攻客户的心理，找到怎样让客户在最满意的情况下签下合同。我处理过几起比较成功的案例，可是对于刑事案件中的凶杀案我完全没有分寸，如果这次不能找出凶手，我和李李春的命，或许还有刘洁的命…不敢想象了。
　　“这次的灵很凶悍，我能感觉到一股很大的气。”李李春对我说。

“哎，不管了，瞎猫打狗，乱打乱撞！”我拉起李李春的手，她的手心出了很多汗，很明显，一向镇定的她此时也非常害怕。
　　看着这面镜子，它不动的时候就像一面普通的镜子，根本看不出里面还藏着一个灵。因为正好我们出差这里，正好有这家人愿意接纳我们，正好我发现了它，就被它缠上了。一切是那么偶然，如果我们也能偶然找出证据，偶然发现凶手，麻烦就会少很多。
　　“你怎么了？”李李春拍拍我的头问。
“没，我在想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调查。”我缓缓说道。
　　“不管了，总之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，准备充足的精力才能办好事。”李李春安慰着说。
　　“好吧。”
　　门外传来气急败坏的敲门声，“你们在厕所里搞什么嘛？”刘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都这么久了！天都快黑了！”
　　“两个女的你说能搞什么？”我们一边出来一边说。看着刘洁天真的样子，如果她知道了情况会做出什么反应？一定是把嘴巴张得大大的，拉着我们赶紧逃跑。我和李李春商量着暂时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刘洁，如果女鬼只是找上我们两人，告诉刘洁把刘洁拉扯进去就冤枉了。
　　“告诉你们一个秘密！”刘洁兴奋地说。
　　我白她一眼说，“没心思听！”八成又是些八卦消息，什么日本明星谁又拍裸照了，住在哪儿，什么中国明星金城武到日本受到热烈欢迎了，她又发现什么新大陆了…我和李李春已经听烦了，我已经告诉过刘洁我比较崇拜王菲、郑秀文这种另类的，其它的都不打眼。此时的心情也不允许我去听她的废话。
　　“喂！你们怎么回事？喂！喂！”刘洁跺着脚说。

转自 榕树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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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小羽于 2005.11.10 12:07 发表在鬼话连篇,文章编号：343832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