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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国遇鬼 ——梁小羽系列之一 4

异国遇鬼 ——梁小羽系列之一 4

八、阿诺死了
  我们赶到时,大岛已经到了。阿诺的尸体惨烈地呈现在我们面前,身体里空得只剩下一具躯壳,血红的胸骨突兀的暴露在空气中。
  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李李春问道。
  “今天早上!”大岛说。
  “在哪里发现的?”我问。
  “就在温泉旁边。”
  “可惜呢!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!”李李春惋惜地说。
  “啧啧啧!流了好多血,连温泉池的半边都染红了!”大岛说道。
  我使劲捂住自己的眼睛,它们已经被眼泪弄得模糊了。是谁这么残忍?杀死了阿诺!还剖开了她的肚子,取走了她的内脏?我一定要查出真凶,替阿诺报仇!我在心里发誓。
  “尸体已呈现青斑,血液差不多已凝固,应该是前天晚上遇害的。”大岛缓缓地说道。
  “看她的样子,死亡前一定非常的痛苦,仿佛是被活剥死的,从脖子到肚子一刀划开,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!”李李春分析道。
  “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,如果没有良好的心理素质,难以达到这种程度!”大岛说。
  阿诺的眼睛还没有闭上,我用手轻轻地抚向她的眼睛,我回忆起与她说话时尴尬的场面,还有她那甜甜的笑容和纯洁的眼神,无论怎么也无法把她与杀人案连接在一起,她应该是远离这种是非之地的,是谁这么残忍地夺走了她的生命?
 “美子说她回家乡了,而她没有走,一定是美子,只有她是学过医的!”我起身准备去找美子。
  “你去哪儿?”大岛问道。
  “去替阿诺报仇!”我忿忿地说。
  “快拉住她!”大岛对李李春说。
  李李春用手使劲儿拽住我,说:“我们没有证据!!你去了也没有用!!”
  证据啊!我蓦然停了下来,刚才的我仿佛失去了理智,“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!”我说。
  大岛找了张草席准备给阿诺的尸体盖上,我默默地看着。“她手里有东西!”李李春说,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。
  阿诺手里死死拽着一件东西,大岛戴上隔离手套,废了很大劲才拨开她的手取出来。令所有人都很吃惊地是,她手里拿着那面镜子。镜子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。又是这面镜子!先是刘洁,再是阿诺,那下一个又会是谁呢?


 

  九、地下室里的真相
  “梁小羽,来,来!”深夜,我听见有个女人叫唤着我,看不清她的脸,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,进入了地道里,地道里很黑,我什么也看不见。
  “过来,过来,梁小羽!”她轻声的召唤我。我看到了前方的一头黑发,忽地,她转过头来!我一惊,只有半张脸!我害怕道:“你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  “还我心来!!还我心来!!”女人把手伸向自己脖子,从上到下向两边拨开来,鲜红的血顺着她的手往下流,滴在地板上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,胸腔里面什么也没有,只是一副空壳子!
  “还我心来!!”女人的脸痛苦地变了形,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,脸上的肉逐渐腐烂,一块一块往下掉,她还在继续叫着:“还我心来!还我心来!”
  突然女人的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,“阿诺!”我叫道。
  “我死得好惨啊!!”阿诺凄惨地叫着,缓缓地向我伸出了一只带血的手,手里面握着一件东西,是那面镜子!镜子的正面向着我,我从里面看到了我的脸!整个脸竟然全是血!
  “啊!”我惊醒了,原来是个梦!我伸手摸摸衣服,已经全被汗湿了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香气,我打开了灯,发现榻榻米上躺着一面镜子,难道刚才的梦是真的!但很奇怪,它什么时候跑到我的房间里了?我再也无法入睡。
  我起身去上洗手间,路过美子的房间时,我听到了里面的对话,说的是日语,可能是美子在吩咐仆人做些什么。我打着哈欠准备离开,这时我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句别扭的中国话,“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!”我感到很奇怪,刚刚明明是美子的声音,她怎么会说中国话呢?
  第二天早上,我和李李春拿了两把大铁锹进入了秘道里。“这样挖下去,要挖多久啊?”李李春问。
  “说什么废话!挖呗!只有这个笨办法了!”我使劲地铲着泥土,像在挖掘尸体。
  “我觉得应该有机关才对!”李李春说。
  “找了那么半天也没找着,机关一定不在这面墙上!”我说。
  “你倒是提醒了我!”李李春放下铁锹,开始在四周摸索起来,“这儿有一个洞!”一会儿李李春叫着说,“顺着这个洞把它凿大点儿就能进去了!”
  我们进来以后发现四周都是墙,是一间全封闭的密室,中间有一张很大的台子,它的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些东西。我感到有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窜上脖子。我们慢慢地走了过去,李李春看看说:“这个是医用的解剖台!比正常的要大一倍!”
“要不要打开看看?”李李春问。虽然我们已能想象到下面盖的是什么,但是还是必须打开看一看。“开吧!”我说。
  李李春缓缓地揭开了白布,“啊!”我叫道,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!白布下面摆着三具尸体,充刺着福尔马林和尸臭的味道,肋骨一排排地暴露出来,露出了完全被掏空的胸腹,呈现暗红色,像极了风干的腊肉!
  “这些全是尸标!”李李春说道,“跟阿诺死时一样,都是从颈部到腹部一刀向下被人剖开的,然后取走了内脏!剩下的躯壳被做成了标本,边上的水渍没有完全干,应该是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,有一股很大的福尔马林的味道。”
  李李春接着说:“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六年前!其中两具是女性,一具男性。右边的女性头发呈黑色无白头发,比左边的年轻。头颅左侧上方有凹陷的印记,属于致命伤!女性的腹中有未取出的胎盘,应该属于怀孕期间非正常死亡,胎儿不明去向。中间的男性年龄接近五十,头发花白,致命伤在颈部。尸体现在还完好无损,看来做标本的人有很高的手艺或者有资深的手术经验!”
  我在一旁点点头。“我觉得你可以转行当验尸官!”我说。
  “是吗?等哪天你完蛋了我再转行!”李李春说。
  “男人婆!”我气愤地说,“小心我灭了你,把你跟它们放一起!还不继续找!!”
  在解剖台的旁边,我们发现了从地面挖开的方形大的一个坑,里面盛满了福尔马林。
  “太残忍了!”我能想象他们死时的情景,一定非常恐惧痛苦!他们的眼睛都还没闭上,虽然已经全凹陷下去了。
  “凶手是同一人,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她了!”我和李李春对望一眼说。
  “这两具女尸里面会不会有一具是高仓·羽?”李李春问。
  “一会儿就知道了!”我说。
十、谁是凶手
  我让李李春通知大岛和刘洁,把他们一起带到了地下室里。美子随后也赶到了这里。当刘洁看到那几具掏空了的干尸时,吓得晕了过去。大岛立刻扶着她在一边躺了下来。“我先送她回去吧!”大岛说着抱起她出了秘室。
  “没出息的女人!!”李李春骂道。
  “这里怎么会有这个地方?我从来都不知道啊!”美子说道。她看见了躺在旁边的三具尸体,立刻哭着叫了起来:“小羽!阿泰!你们怎么了啊?是谁这么残忍把你们害成这样!!”美子哭得很伤心。
  “我知道凶手是谁!”我望望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。
  “到底是谁?我要找他报仇!!”美子愤怒地说。
  “杀死高仓·羽她们的凶手就是你-----久·美子!”我用汉语大声地宣布道。
  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美子仓惶地说。
  “看来你听得懂中文!不用再掩饰了,我知道你会说中文,你为什么一开始要瞒着我们?”我说。
  “你!我是能听懂中文也会说一部分,但那是我工作需要,我的诊所经常需要接济一部分从中国来的客人,久而久之我也会一些了!这有什么奇怪的!”美子辩解说。
  “你在说谎!你会说汉语是因为你女儿高仓·羽会说,她教你的!还记得是谁第一个笑着叫你妈妈,有耐心地教你写汉字的?”我说。
  “是小羽,是她教会了我写汉字、说中文。我学的第一个单词就是“正大”,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!”美子流着泪说。
  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死她?”我厉声问道。
  “我没有杀死她,她是在十年前就失踪了!想不到会被别人害死在这里!”美子说,“一定是旁边那个女人害死他们的!”
  “旁边那个女人?难道你知道她是谁?”我问道。
  “我不认识她,她怎么会和我丈夫在一起?还害死了我的女儿!”
  “不用再演戏了!” 我厉正言词地说,“没有人会在见到几具干尸的情况下还能立刻辨认出他们是谁!那是因为你早知道了他们就在这里!你不光害死了高仓·羽,还杀死了你的老公也就是高仓·泰和他的情人!十年前高仓·羽被高仓·泰和你的儿子联合起来强奸了,你发现了这个事实,却没有揭发他们,直到后来她怀孕了,你们才觉得事情闹大了。你们强行逼着她打掉孩子,但她抵死不从,在一次争执中,你无意间失手杀死了她!”
  “不!不是的!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,我的丈夫他不是这种人!”美子激动地说。
  “他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你更清楚!我问过你周围的邻居,说你们经常吵架,你丈夫还动手打人,有一次还引来了警察!你女儿失踪的三年后,他也跟着失踪了。你对外就说你丈夫跟别人跑了!装成可怜的女人!”我说道。
  “那也不能证明这些人都是我杀的呀!”美子突然笑着说,“证据呢?”
“证据?哼!证据就在死去的阿诺身上!你杀死阿诺是因为阿诺是你丈夫高仓·泰的情人的女儿,她有着跟她母亲一样的脸蛋和人缘,你嫉妒她母亲,你恨她比你温柔贤淑,你更嫉妒她生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儿!你故意把阿诺留在你身边,目的就是想天天折磨她,让她一辈子做你的奴仆。而这一切天真的阿诺全然不知,还把你当恩人一样侍奉着。直到她说要离开这里时,你才萌发了想要杀她的念头。那天晚上,也就是我和李李春在地道里听见的你们的争执,你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眼睛,你杀死了她!把她放置在当年解剖高仓·泰和他情人的地方,残忍地实施了解剖,并把她的内脏挖出来做给我们吃了!如果我猜得不错,在你的屋里应该还放有解剖阿诺时用的手术刀和没处理掉的残渣!”我盯着美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  李李春听后立刻呕吐了,“你还是不是人?”李李春质问道,“想不到那天吃的最可口的一顿饭菜居然是阿诺的内脏做成的!”
  “是的,我恨她!我一见着她那张脸,就想起那个勾引我丈夫的臭女人!还有高仓·羽,我根本不是失手杀了她,是我故意这么做的!我恨她怀了我丈夫的孩子!当时高仓·泰就在旁边,看着他那害怕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!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手,可是他依然恶性不改!!搬到东京以后看上了理发店的那个女人,背着我跟她勾三搭四,还选择这里的屋子作为他们温存的地方!我一气之下就杀死了他们两个!我给那女人打了一针麻醉药,当着高仓·泰的面把她的心肝挖了出来,血红血红的,像阿诺的一样可爱!”现在的久·美子看来好似一个恶魔。
  “那么高仓·羽肚子里的小孩儿呢?你也不放过!”
  “对!我把它从她肚子里挖了出来,把它做成标本泡在了我的实验室里!她的心肝肺都被我吃掉了!哈哈哈!既然你们都知道了,我也不怕告诉你们,我早已在这里安置了炸弹,要死大家一起死!!”
  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!”李李春说道。
  “你是说这个吗?”大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扬扬手中的炸弹说道,“刚才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我把它给拆了下来,威力够猛的!一旦引爆,我们都将粉身碎骨!”
  “就算不粉身碎骨也会被上面的泉水盖下来淹死!”我说。
  “你这女人可真狠!我已经报警了,一会儿警察就会来!”大岛说。
  “终于结束了。”李李春说,“刘洁那女人呢?这么精彩的给她错过了!”
“估计正在做噩梦吧!”我说。
  警察带走了已经接近疯狂的久·美子,临走前,美子对着我们用日语说了一句话。
  在美子的屋子里,警察搜出了一套手术用的工具袋和浸泡着心脏的玻璃瓶,并在壁橱里发现了通向地下室的入口。按照美子所说,在温泉旁边的树丛里挖出了大岛·雄勇的尸体。

转自 榕树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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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小羽于 2005.11.10 12:07 发表在鬼话连篇,文章编号:34383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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