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恩来逝世的日子里——怀念我们敬爱的周总理
1月8日,是我们敬爱的周恩来总理逝世纪念日,谨以此文表达我的崇敬之情。
1976年是中国的多事之秋,唐山大地震,几位伟人相继去世。其中周恩来的去世,在那寒冷的冬季,在那令人撕心裂肺的1月份,给我的生活打上了深深的印痕,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。当周恩来遗体送八宝山火化时,上百万人伫立在十里长街默哀送灵,那泣血的眼泪,断肠的悲哭,更是令我永世难忘。
那时我正在上高中,1月8号,周恩来逝世的消息传来,仿佛世界进入了更加冰冷的世界,大家的心情是那么的悲痛,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无人发起,无人动员,我们自发地在教室里设立了纪念专栏,一位女生从家里拿来了黑纱,将总理照片相框恭恭敬敬地挂在墙上。
因为事发突然,当我们想起来要表达心情,制作花圈的时候,已经过了一段时间。我们一没钱二没材料,同学们就主动凑钱,当一大把零钱摆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都有些傻了,因为从没有这么多的钱拿在我手里,更没有这么重的担子放在我肩上。带着这些钱,我去了多处文化用品商店和百货店。没想到,相应的白纸、皱纹纸已经销售一空,跑了几个地方也是如此,看来大人们还是比我们更有经验。
我不甘心,向售货员解释者,央求着,非要人家给我再找找看。可得到的是斩钉截铁的回答:我们已经将全部的高粱纸、大字报纸、皱纹纸都卖光了。
手里攥着那些捐来的钱,我的眼前一片茫然。那种焦急是以前从没有过的。这时,一位好心的大叔看到我的情况,把他们购买的纸张送给我一些,连钱也不要,说,我早就看到你的情况了,我们也是千方百计才买到了这些,你空手回去,也不好向同学们交待,就分你一些吧。看着他塞到我怀里的物品,我的眼泪止不住再次流下来,连谢谢也忘了说。
回到学校,我们连夜赶制白花,做花圈,佩戴黑纱,以表达我们对总理的敬意和怀念。那时候买布是需要布票的,大家的家里都很紧张,我们就把家里仅存的黑布拿出来,或者家里有老人而提前预备了黑纱的也拿了出来,才勉强够了。
那时候,人们的火气好像消减了许多,以前因为碰撞而发上口角的几乎没了,私人之间有矛盾的好多也化解了,我们同学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亲密。以前调皮捣蛋的同学、偷奸耍滑的、指使不动的,都很积极作贡献。让谁干什么都不打折扣,不知是谁拿来了烧丝,这可是制作白花以及花圈的好材料。
我们学校在地下礼堂为总理设立了灵堂,同学们争先恐后去守灵,就连平时难得平静10分钟的刺头,也能一动不动地站得笔挺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特殊时间段对人的改变,真是令人难以置信。现在知道了,这时总理的威望所致,这是人们对周总理的崇敬之心所致。这时中国普通老百姓最朴素、最真挚的感情所致。
那些日子里,行色匆匆,食不知味,不知疲倦,精神亢奋而悲情切切。
1月15日,追悼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,邓小平致悼词。追悼会开完了,大家等待着再送总理一程,纷纷来到大街两侧,一眼望去,长街两侧都是黑压压的人们。
我家当时就在闹市口中街,距离长安街不到100米,因为家里生者煤球炉子,要添火。我就回到家,顺便把面和上准备烙饼。就在我忙碌的时候,忽然听到许多人在跑,我知道总理的灵车快要到了,急忙把火压住,手也没洗就冲向长安街。
总理的灵车缓缓驶来,那是一辆普通的大客车改装的灵车,我们敬爱的总理就躺在哪里,尽管人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,但是秩序井然,没有人做出过激的举动,负责维持秩序的军人、警察同样泪流满面,他们和大家一样站在一起,目视着灵车开向八宝山,并随着人流缓缓向西移动。泪眼模糊的人们,撕心裂肺的呜咽,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场面。灵车过去很久了,人们还不愿散去,就那样向西望着,望着。
好久好久,大家才慢慢散去,我回到家,家们大开着,那是我冲出家门时没有关上,更没有上锁,炉子上的水壶已经开了很久,水已经不多了。但我懒得动,就那样呆坐着。
后来,在当年的3月下旬-4月5日,发生了著名的“天安门事件”,数百万群众自发悼念周恩来,我也是其中一员,我们不仅制作了花圈摆放在天安门广场,还抄录了很多诗句,我们管那叫“天安门革命诗抄”,并在同学中广为流传。
我还记得其中一首诗:欲悲闹鬼叫,我哭豺狼笑,洒血祭英杰,扬眉剑出鞘。
后来风声紧了,发生了逮捕学生的事情,出动了大量警察以及工人民兵,夜里突然冲出来把天安门广场团团围住,抓了不少的人。而我前一天还在那里抄诗呢。真是可怕。
1919年,南开大学成立,周恩来成为首期学生。1979年,我考入南开大学,那时,周恩来的:“我是爱南开的”话语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。我为能成为周总理的后辈同学而骄傲,更被周总理廉洁勤俭为人民操劳一生的伟大精神所感动。
三十多年了,青年时代的许多往事已经印象模糊,但是那刻骨铭心的记忆片断,却将深深地印在脑海里;青年周恩来“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”的名言,也将成为永远激励自己人生的座右铭。